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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丑陋|经典随感日记

2019-09-07 10:12:48 雪月 雪月 写回复

面对现在的情形,我只能说: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在周遭的环境里,我独自一人静静的思考着这个问题,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究竟是什么作祟呢?就在我静静思考的时候,那个声音响起了:你不恨吗?这个像是我心底里发出的声音,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,听从声音的危险性!我慢慢的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,周围不见一丝光亮,我默默地走着,渐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从声音中走出来的人也渐渐清晰,如刀剑般锋利的眉毛,深邃漆黑的眼睛,和那张饱经摧残的、支离破碎的脸,那个人不是我吗?

从梦中惊醒,我再度面对了现实,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虚假,可身体的反应准确的告诉我那事件的真实。这是我从大火中逃生的第42天,身上的伤痛清楚地记忆着我所受的痛苦,恶狠狠地让我直面那惨不忍睹的事实。父母的哀叹、爱人的转身、所有人怜悯间带着恐惧的神情,无时无刻提醒着我,而那个梦就是最好的证明。它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我,一遍又一遍的告诫着我,可令我不解的声音、以及那张我的脸,我究竟这算个什么?

“哦!这个叔叔你的脸?”门外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想起,陪同她的父母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,飞快的带着她跑开了。对人们的这种反应我早已习以为常,只是我无法了解的是,我心底里那一丝不甘,竟在每次这样想的时候,悄悄的从我心里升起,越张越大。“这人这是有趣啊!”在我还在恍神的时间里,一个声音不轻不重的落在我的耳朵里,那是一个女孩子,可以看出来的是她原来很漂亮,可现在一条划过整张面孔的巨大疤痕从新组合了她的脸,疤痕占据她的脸,像一条附骨的蛆虫,使得整张脸显得扭曲又有魅力,让人无法移开。“喂,看够了没有?”女孩子有些恼怒,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另一个人对自己的冒犯,即使这个人跟自己的境遇差不了多少,我缓过神来,立马予以还击:“我们之间有区别吗?互相嫌弃才是错的吧!”女孩很显然对我的理直气壮有些惊愕,但旋即扭过头去,用一个不屑的表情,鼓起两侧的腮帮子,圆鼓鼓的走了!本来期待的我看到本应该有的笑料离开,撇撇嘴,躺了下去,再度陷入自己这一方伤心的天地去了。

伤口上再次传来的疼痛又提醒着我那处危险的伤痛,眼神盯着那光晕所附之处,干净的一塌糊涂,所有将死、失去希望的人,每天面对着的洁白,究竟又有几人能不动声色呢?“哗啦”拉开门,母亲的身影一如这长时间的陪伴,展现在我的眼前,宽松的裤腿配上日渐佝偻的身形,她藏住了时间给予她的回击,却未能摆脱身体上的迟暮,笑逐颜开,配上她那眼底藏不住的怜悯终于让我又有了生存的实感,眼神转向窗台,嘴里说着;“妈,扶我去窗边吧!”颤颤巍巍的起身,连动一动都是痛楚,风对我来说也变成了伤害,可我的眼睛还是无法移开,那曾经离我很近的东西也变成了奢望,窗前是一片草地,就是随处可见的草皮,很小的一块,秃秃的平地上稀疏的几寸绿意,光洒在上面,让人看到那称之为希望的东西,我看到了那个女孩,像我一样,直视着草坪,似乎有着无限魅力,忽然间,那道鸿沟出现在眼前,似乎又是不可避免的可怜目光出现,我紧紧闭上眼睛。手掌的温度覆盖上来,熟悉的香气拉我越走越远,我想象我望着那片草地,女孩在我面前,她笑着,脸上的那道鸿沟裂开,里面喷吐着烈焰,灼烧着还在回应着的我,灼热中附着的疼痛又清晰地浮现在身上,我想挣扎,突然间,柔软的白使我深陷,一切又回归平静。

少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草皮,跟自己一样贫瘠又茁壮的生长着,眼神锁定着不大的草丛里那一丛扎眼的黄色,或许是这里的草没得到好的照顾吧,她紧盯着,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脸,她摸了摸,似乎有想起了什么,喃喃自语:“你迟早要付出代价的!”目光如剑,暗藏在目底的杀意隐下,她又抬起头,似乎在寻找这什么,就像是回应着她,不远处,人影晃动了几下,伴着清风来到了她的面前,那身影最令人动心的是那双眼睛,那就像是一口深井,深井把所有人都吞噬,却令这张脸多出了几分危险的气味,他开口的第一句就如尖刀般刺醒了她,“都过去了!”她愤恨,脸部随着声音扭曲,鸿沟也似活过来了,双手探出,紧紧扼住男人的衣领,“祁巽,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?”质问如暴风般席卷而过,可祁巽的神色还如开始一般淡然,就像礁石一样,风吹雨打,屹立不动,“奇姐,当年若非你一意孤行,便不会有今日结果!”祁奇惨然一笑,原来这个弟弟也学会了祁门那一套了,挥挥手,轻吐出两个字:“你滚!”祁巽似乎是早就料到一般,眼神里的一抹可怜也被他藏在了眼底,步履未动,他的头就转过望向了我所在的那栋楼,风也变慢了,他就这么望着,笑意渐渐爬上了脸,“奇姐,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!”这份自信还是像以前一样,祁奇心里想着,却也将眼神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栋楼,她已经很难感受灵气了,可她还是望向那里,她想知道他的那份自信是因为什么,渐渐地一股肆意释放的气势如喷泉般涌出,那股气势即使是祁奇也不得不感叹危险,祁巽已经走远,那股气势肆无忌惮的出现更是对祁门子弟的挑衅,祁奇不顾身上的病痛,气聚双眼,凝聚着气劲的楼中渐渐浮现一片气海,在那气海的中心更是有一道声音挑衅着:“你奈我何!”气海中心一道人影急冲而出,在楼内穿行,它掠过之处却没人发觉,祁奇只有急忙向着它在的方向冲去。

我被母亲的声音唤醒,为那焦急的心情,我忽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,脚步在母亲的搀扶下迈出了房门,霎时间,一股猛烈的气劲穿过我的身旁,狞历的黑光中我看到了一个在笑的少年,每一步都踏的令人惊心动魄,心底的感想反应在腿上,酸软袭来,在母亲不可思议的眼神里,我倒了下来,她呼唤着我的名字,我却茫然地望着左右,想要找出一丝残存的痕迹,母亲想要搀扶我进屋,我却鬼使神差的拦在了正向那危机境地走去的祁奇,她似乎也很惊讶,我疯狂的举动没有惊动祁奇,却令一旁的母亲激动不已,急忙拉动我朝屋里走去,她的动作还停在我的身上,可她和我却一动不能动了,一股澎湃的气势在我的身后腾起,一种冰冷的感觉从我身后袭来,他带来了宛如恶魔般的低语:“你看得到我?”我感觉到一股冰凉袭上,蔓延过我的躯体,扭过我的脑袋,逼我与他对视,我的眼前被一片黑漆漆的浓雾笼罩,在浓雾中,露出一个身影,小小的,散发着黑气,他的眼睛很亮,引诱着每个迷途的人,他的嘴巴在动,可没有声音,我的眼神无法转移,我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,仿佛听懂了他的低语:“来帮我个忙吧!”我本能的拒绝,那股黑气却带着活物般动作钻进了我的身体,下一秒,一道凌厉的剑气横亘在我的眼前,亮光闪过双眼,光中的祁奇威势无比。利刃锋锐,再度展开的光芒更给它戴上了一抹危险,我张不开嘴,祁奇却带着威势发问了:“它在哪?”头部的剧烈摇晃一再否定着我的思想,利刃又近了几分,威胁地意味不言而喻,可回应还是只有我的摇晃,祁奇无可奈何,收起利刃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远远地,在一颗大树上,祁巽轻轻的笑着,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意味。

祁奇还在紧紧盯着我,自从之前我在利刃下逃生,她的步伐就没再离开我的身边,我也不明白她是怎么过的母亲的阻碍,但她每每都会在我睁眼的时候出现在我床边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。一切如常,我再次看见她那张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,动作轻柔起来,“你又来了?”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,祁奇却已经习以为常,反问道:“不欢迎吗?”看到她的这副样子,我心知事实无可改变,只好顺着说下去,“每次睁眼都有这样一个漂亮姐姐在旁边多好啊!”看中言语的破绽,攻势直刺而下,“别开玩笑,藏着他你会死的!”我默然,不禁心底里笑笑,“可我现在把他驱逐出去,一样会死!”祁奇见我不答,眼神里的真挚却又燃了几分,“你怕死吗?”我只觉得好笑,想要狠狠骂醒她,可到了嘴边却变成更恶毒的嘲弄,“那你在意你脸上的疤吗?”凛冽的杀气从她的神情中爆发,那不是针对我的,可我却明确感受到了一股从内发出的气流,它经过了每一处经脉,游走的越广,经过的疼痛就越浅,似乎我再也感受不到身体了,黑气越来越浓,渐渐吞噬我的意识,我清晰地感受到他来了,嘴微微张开,清晰地吐出:“小姐姐,很凶啊!”祁奇并未理会,剑锋直斩而下,我动作利落,身子穿过床铺,隔开利刃,殷红从身体里流出,很快纱布便改换了颜色,祁奇剑锋停住,我却大笑着冲向她,将她扑倒,“小姐姐,在这么作下去,死的可是他呀!”气氛在僵持着,无声中,火焰的红色渲染着环境,我似乎想起了什么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,剧烈地晃动只增加了我脸上的笑意,我听到我的嘴里发出森然的声音,“小朋友,别这么激动嘛!看下去会更有意思呦!”满眼所见皆是明亮与烟尘的交织,我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,可我清楚这事情里的每个情节,火光包围着我,哪里都逃不开,我拼命的呼叫着我所知道的名字,没有人应答,腿在拼命地动着,可除了灼热,它不曾带来任何希望,感受着痛楚的渐渐袭来,我没有停止,热度模糊了我的双眼,在越来越暗的双眼里,我看到了一具具倒下的尸体,那些我熟悉的人都已经倒在了难以分辨的光里,我努力的朝外爬,可痛楚没有放过我,我找不到光,找不到空气,我放弃了,似乎这都在昭示着毁灭,黑色淹没视野,似乎昭示着结束,可光只是在这一瞬熄灭,锋利的剑网划破黑夜,映衬着下方的火光,空中那道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圣洁无比,她的手动了动,剧痛刺醒了我的身体,我脑海里只有她最后说出口的两个字:“安息!”我冲破重重黑暗,再次回到了现实,耳边似乎还有着那满满的嘲笑,身下传来温暖的感觉,我急忙退开,传导进身体的痛楚点燃了心底的那团火,我不知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面前的事实,她似乎也没打算辩解,缓缓从地上爬起来,被我牵住的手也没有丝毫挣脱的意味,空气在时间里停滞,一阵轻快的步伐踏入,来着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八卦就让我意识到不妙,果然,还不等我俩开口解释,声音就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局面,“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掩住嘴,也没能掩住那藏在之下的笑意,母亲的步伐还没踏动,我的阻止就接踵而来,“妈,你好像误会了什么!”母亲眼神里的意味并未减退,却也顺势走了进来。“晚上再来找你”脑海里清晰地声音伴着奔跑而出的动作,母亲的笑意又浓了几分,我也被痛觉再次召回了现实。

阳光照射在天台上,周围空荡荡的,我身体的绷带也在过后几天被清除干净,只是那些疤痕还是在提醒我很多真实的存在,祁奇在之后也没再出现,逐渐扩大的怀疑令我无法忍耐,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,将她约到了天台上。太阳照射的温暖没有照到我的内心,天光下再次想起的面目,还有那在梦境中的“真相”,折磨着我,我等着她走上天台,声音在不大的环境里异常清晰,急忙转身,不变的衣服,不变的身影,不变的疤痕,她望向我,嘴里没有辩解,缓慢又认真地说:“你看到的不是真相!”面对这早已猜到的回答,我没有戳穿,继续厉喝着:“可那件事你确实知情!”祁奇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那是个意外,但你若是非要找个凶手,就像选我吧!”愤怒冲击着我,我强令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以为你大义牺牲,我就会买账吗?”她的眼神未动,语气却忽然软了下来,嘴里的话更好似有着无尽的哀叹,流淌了出来,“恨埋在心里,只会伤了你自己!”听到这话,愤怒的火终于冷了,我疯一样的朝祁奇冲上去,握紧的拳头不留情面的落下,祁奇没有反抗,浮肿很快显现在那张动人的脸上,她却连最后那一丝动容也消失了,我紧紧的揪住她的衣襟,大声叫喊:“为什么?为什么?他们明明也抛弃你了吧?为什么?”呼喊声中,眼泪护着明亮洒下,晶莹没有折射出光芒,在光芒下似乎更是黯淡了几分,祁奇颓然地坐到地上,似乎用尽了力气,珍珠般滑落的泪珠,没有回答我任何的话就已经碎成冷玉。“姐姐,又见面了,还有你!”骤然间炸响的声音令人恐惧,我急忙活动自身,可满眼正是一片漆黑,我看不见自己的手,看不见太阳,可我却看到了祁奇,黑暗中的一道身影正在靠近她,我想要提醒她,声音消失了,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,那道人影锋利的目光穿过我的胸膛,那双眼睛就在那,我清晰地感觉着,四周光暗变换,那双眼睛却没变,永远在那个角度射来。

草长莺飞,柔软的草地上的绿意带着和煦地白日温暖照进了这间屋子,这家的女主人刚刚生产,屋子里还有着丝丝血味,男主人眼里没有愉快,即使那股温暖拂过了他的脸,阳光已经无法把这阴郁的房间穿透,男人张口了,“把他送走吧!”冰冷的话语没有打动刚刚生产的妇女,她也只是回了一句:“希望是个好人家!”孩子哭声透过屋子,却无人理会。画面又转向了一片繁闹的市集,小炭炉上烧着一锅热油,油很热,平静下翻滚着温度,“唰啦”一片片白色的方块下锅,声音响起来,人声也清晰了起来,孩子在一旁盯了很久了,瞅准老板转身的机会,抓起一块就往外跑,油的温度很快传递到了手上,脚步声也渐渐逼近,孩子下意识地向一旁跑去,转过巷子,抬起头,高高的墙头遮住了最后的退路,一步,两步,孩子下意识的藏起了糍粑,闭上眼睛。温厚的手掌覆盖向脑袋,轻声仿佛天籁的从耳边响起:“以后吃东西要给钱的!”温暖的怀抱也不是避风的港湾,孩子和伙伴来到了一处深谷,满眼的绿色覆盖着可见的地表,糍粑的温度还留在身上,可那静默的面庞却把致命的温度轻松的传递出来,“你们就要去人界了!”孩子和伙伴的神情里的难以置信被忽略的干干净净,那道身影似乎只是机器,大手的力度飞一样的压下,两个孩子陷入了时间的漩涡之中,激流震荡,任由风浪将所有危险推向孩子,也不知过了多久,第一缕凉风穿过身体,两个孩子又睁开了双眼,人界原来与魔界也没有区别,心底的巨石还未松下,利剑穿过了伙伴的胸膛,孩子从没见过那般鲜红的血,也从未见过那般锋利的剑,它们停到了孩子的面前,连同着地狱的低语,“魔族,杀无赦!”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路变的越来越窄,但他没想过停下,远远地那柄剑好似又悬在了脖颈间,他再也跑不动了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阴暗的屋子,光芒渐渐熄灭,夺走了所有的光芒。

冲天的火光燃烧了整个空间,每一个亮色都充满温度,重新感受周围温度,三人的眼里似乎有感受到了那危险,祁奇的眼神里那股哀痛越发明显,一柄明晃晃的利剑横在了她的面前,相比之下,祁奇手中的剑却柔弱了许多,利剑的锋锐突破了苦苦支撑的祁奇,这一刻,祁奇也独自闭上了眼睛,那张美丽的脸上自此多了一道沟壑,祁奇的眼睛很快被红色覆盖,热的血很快也被冷的话覆盖,“姐姐,魔族,该死!”那张依旧明亮的脸挂着的阴冷笑容令祁奇不寒而栗,那是她从小见过的孩子,记忆里的那张脸为什么那般模糊呢,现在,脸上洋溢的笑却盖不住他的残忍,“姐姐,你忘了吗?那些被欺压、被欺凌的日子,为什么?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呢?”剑风呼啸,疯狂的落下,祁奇每每举剑来挡,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,她用尽力气舞起剑,漏洞越来越多,接下来的一剑,风极快的卷起,祁奇的剑冲前格挡,谁知那锋芒竟像是带有智慧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房子,火光冲天,可屋里却没人跑出来,灼人的温度也带走了祁奇所有的力气,剑被颓然地扔在地上,血未干,祁巽却已了无踪迹。

一切都散尽了,碎絮般的碎片驱散了眼前的黑暗,之前的孩子正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盯着突然出现的男子,男子正是祁巽,利剑正横在那孩子的身上,我急忙上前阻止,“那只是个孩子!”“这个孩子已经害死了很多人!”“滥杀无辜的你又和穷凶极恶有什么分别!”那抹冷笑还残留在脸上,手却已经再次启动,逐渐逼近的锋芒令人胆寒,祁奇不得已将手中的利剑横起,三寸剑芒汇聚到剑间一点,直朝向祁巽扑来,劲风扑面,谁曾想祁巽未动,身形一让,剑一扬,由下及上,祁奇手中的剑便已落地,“当啷”一声,随剑倒下的还有祁奇无力地身子,祁巽全然不理会,利剑返回,继续向着地上的人影落下。在这一瞬间,祁巽的剑微不可察的停了一下,接着,劲风呼啸而来,祁巽急忙飞身后退,橫剑挡在身前,“砰!”接连几个翻滚,祁巽堪堪稳住身形,鲜艳的红色在地上绽放,兴奋渐渐爬上了祁巽的脸庞,“太好了,我果然没感觉错,你就是万劫之体!”声音飞出,那道身影并没有停滞,前冲向祁巽,左脚急速攻上,祁巽弃剑闪过,肘部弯曲迎向前冲的身影,身影也不闪不避,在被撞中飞退的同时,双手探出,扣住祁巽双肩,趁势想将祁巽压倒,未曾想,祁巽在此时站定双脚,腿部发力,直拳轰中身影胸口,劲力如洪水般爆发,那道身影被生生震退数丈之远,待稳定身形,那道身影又摆出前冲的姿势,甫一发力,身形明显的一僵,剧烈的痛楚显现在脸上,身子抽搐,祁巽想要上前补刀,结果劲力翻吐,无法靠近,也只好悻悻挟持孩子离开。怪物越翻越凶,祁奇强撑着身子将利剑举起,她望着眼前的黑影,它的身子还在不住扭动,她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急忙稳住剑身,光芒凝聚在剑尖一点,气劲破空,很轻易地穿透了如纸般的身体,怪物停止了扭动,胸部的起伏也变小了,在它的脸上几颗水滴划过,祁奇难以置信的望着怪物,它的身体变小了,逐渐露出了我本来的样子,我的身上在烧伤处又添了一处剑痕,而我似乎感觉不到,依旧酣睡的宛如一个孩子。

又是明朗的屋顶,干净的不染尘埃,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,可我的脑内还是断断续续的,那些人、那些事似乎像是虚幻的梦一样,每天只有母亲的质问才让我清醒的意识到那些真实发生过。“伤口又疼了!”小声嘟囔着,母亲不胜其烦的给我处理着这些问题,她已经熟练了,我只能看着她,回答道:“还是妈妈好啊!”母亲听到了我的话也只是轻轻笑着,把头侧过,小心翼翼的低声问我:“那姑娘应该很可怜吧?看起来不像有家人的样子。”还不等我回答,她起身朝门外走着,对门外不知说着什么,再等她转身之后,祁奇就这么直接的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轻叹道:“真厉害呀!”祁奇面上没有波动,他也没有解释,看着她的样子,我的心底竟也只浮现出可怜两个字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最先开口的还是祁奇,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能帮我吗?”“还要救你那无可救药的弟弟?”她似乎怅然了,只是用肯定的眼神回答我:“不,我想救那个孩子!”或许是答案来得太过突然,我抑制不住得笑起来,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,可任谁也听得出来那里透出来的虚弱,我摇摇头,回答道:“我答应你!”

祁巽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怕过,不是他不知道什么叫怕,而是在某一天他将恐惧变成了怨恨,他永远记得那一天,鲜红的血撒过自家洁白的地,每个倒下的身影背后总是有几个愉悦的身形,后来他在师傅的描述里知道那是魔族,师傅出现的很及时,剑光洒下,那些笑意也变成了一片红色,他把先后两种红色分开,看着那柄利剑上滴下的红色,他觉得自己那份怨恨似乎愈加炽烈。祁巽发疯似的扑向那些尸体,对着他们拳打脚踢,直到被师傅远远的拽开,他颓然地坐在地上,跟着师傅渐行渐远。他被师傅带到了祁门,祁门有很多高门,很多弟子,可他最先认识的是祁奇。祁奇算得上是祁门里很奇怪的一种人了,她不是门卫和洒扫弟子一样的凡人,却又无法像真正的祁门弟子一样修行,可她却跟每个人都很要好,每个人或嘲笑,或交好她,她都是那副笑嘻嘻的嘴脸,就连祁巽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一副笑眯眯的脸,还在很超然的说着:“我是首席弟子!”祁巽对这样的话自然是没有理会的,径直跟着师傅离去了,祁奇自然还是在努力的向他说着,一阵拳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。烈日下,大家都在用符纸和木剑练习,很多人都还是跟祁巽差不多的孩子,每个人都在努力,祁奇却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,对着每个在努力的人指指点点,祁巽见状眼神飘向了前面的师傅,略带犹豫的问道:“师傅,她真的是首席?”师傅听到这个问题也只是干咳几声,急忙转移话题道:“所有人,两两分组,对战!”说完,小声的回应起祁巽,“你看下去就知道了。”场上的弟子已经分好组,两两相对,或手执符纸,或手持木剑,祁巽刻意朝着祁奇处看上两眼,发现她的对手是个身形差不多的女孩子,也就继续看向别的方向去了,谁知,就在每个人都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祁奇那边却更像是两个女孩子在追逐,接着,祁奇手指一戳,女孩就很夸张的倒了下去。结果自然不言而喻,女孩和祁奇被罚思过两个时辰,祁巽监督着她们。“弟弟,你就闭一会儿眼睛,我们就休息一小会!”这句话在刚才经过的半个时辰里祁巽已经听了45遍,他自然是选择了无视,不一会儿,一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又响起,祁巽还想继续无视,可是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他,转过去,他惊讶的看着渐渐消失的两人,伴随着祁奇毫不掩饰的笑声,祁巽的神情变得更加愤怒,祁奇却依旧不以为意的笑着,“我就跟你说吧,他呀,察觉不出来的!”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,一如当天的夕阳,美丽而高畅,祁巽依旧记着那天愤怒的下午,即使现在想来,能想起的依旧只有自己的愤怒和祁奇的笑声。

利剑横在我的身前,剑芒闪烁着,令每个被它指着的人都感到一丝惧意,我还没从之前的事迹中清醒过来,祁巽已经提剑朝我攻来。剑光如瀑布般洒下,纵然有祁奇的剑在前面抵挡,但祁巽的剑还是破风只朝我冲来,在离我眼睛极近的地方停下。渐渐顿时停止,我的双眼在此时仍颤抖不止,他没有言语,剑尖逼近一寸,他就停下,一寸一寸的逼迫,腥甜的温流很快的流淌了出来,疼痛伴随着内在的人一同迸发,它出现了。双拳直接轰中祁巽持剑的手,巨力之下剑被震飞,它还没有停下的意思,重拳一击又一击的落下,祁巽也是越接越艰难,在一个空档,祁巽急忙闪过,同时提膝撞中它的身侧,它的身形一晃,祁巽趁势抓住它的两臂,劲力压下,控制住了它,祁巽的拳刚提起,闪烁的光芒已在他脖颈间提醒着他,是那个魔族的孩子,祁巽似乎是并不在意,眼神凶狠的盯着孩子,祁奇从地上窜起,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扇着祁巽,祁巽的眼神依旧没变,祁奇的泪水不争气的洒下,祁巽却在此刻开口了:“姐姐,那年的事为什么你可以忘掉啊!”记忆似乎又冲破了壁垒,带着酸涩的味道跑了出来,祁奇很喜欢祁门,可在这时的祁门已经令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绝望了,漫无边际的魔族大举入侵,当年被称之为当世无双的法阵已经脆弱的像张纸一样,祁奇这种难以修行天赋灵脉,举起剑极为艰难的抵挡着潮水般的进攻,曾经的师兄弟一个个倒在眼前,很多人都已经恐惧的无法拿起刀剑,祁巽却依旧冲杀在最前方,来到祁门很短却是最厉害的首席弟子,祁奇知道他心底里那股愤怒驱使着他,她也是在这祁门上唯一能跟他有交流的人,祁奇现在望着他,坚定地朝师兄弟们大喊:“拿起手中的剑,祁门没有跪着受死的人,战死,祁门敬你们是英雄,跪着等死,你们所代表的祁门也就死了!”话音传荡在激烈的氛围里,没人拿起剑,祁奇最后看到的仍是奋战不止的祁巽。祁巽也不知自己奋战了多久,师傅的热血洒在自己的身上令他又想起了当年的血海深仇,师傅望着他,无力的双眼里清晰地表示着恐惧,祁巽手中剑贯穿了一个魔族,下一秒,飞扬的血花伴着魔族的利剑令他无法招架,眼神一黑,他想起了在家里看到的红色,感叹着闭上了眼睛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,手上的铁链连接着祁奇,延伸过去,眼里见到的祁门只剩下很少的弟子了,胸口的伤已经有愈合的迹象,在当天就被送到了魔族苦役,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放过,却令祁巽更加愤怒,极短时间内,伤口翻旧,鲜血汩汩流出,粗犷的药物治疗令祁巽很快的找回了精神,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苦役。现在,伤也快愈合,一切似乎除了那晚的伤痛什么都没留下。还在思考着,祁奇却拍打着祁巽的肩膀,悄悄说:“逃出去好不好?”祁巽还想反驳,一柄锋利的小剑已经出现,祁巽认出来那是师傅的凤林剑,还想要质问祁奇,嘴还没有张开,他已经御剑穿过了开门送饭魔族的脖颈,顾不上多想,朝着魔界出口发足狂奔。路上倒下了许多的人,祁巽却依旧没有回头的反应,祁奇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师兄弟,眼里噙满了泪水,身后魔将的箭破空而至,追着祁奇追来,祁巽奋身一跃,清凉的湖水孕育着新生,祁巽破坏传送石,欢呼了起来。

望着横在眼前的剑,祁奇竟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,可它却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,重拳轰开祁奇,同时疾步向祁巽猛冲,左腿应势踢出,祁巽中腿,跟着借势后撤,手里一张爆破符悄然滑出,爆炸的火光伴着声音在一瞬间冲破天幕,它轻松从烟幕中冲出,重拳紧随而至,冲向祁巽,祁巽伸手抓住,手上一道雷符同时紧紧跟上,光芒闪烁,雷声轰鸣,电光在同时间贯穿两人的身体,酥麻的感觉从祁巽身体里流过,它也跟着颤抖起来,它的眼神收缩,紧紧的盯着远端的祁巽,一股生铁的味道伴着血腥味袭来,它下意识的警惕着,祁巽却颤巍巍的倒了下去,身形倒地,露出孩子无比灿烂的笑脸,祁巽熟悉那种神情,一如当年灭门的时候,他没有倒下,灰尘将他藏了起来,眼神望向那个孩子,阳光下他静静地化为灰烬,祁巽终究放下了手中的剑,看着那什么都没留下的地面,它也安静了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了祁奇身边,祁奇努力地朝着祁巽奔跑,它却适时地拦在了她的面前,她望着那道黑影,从轮廓看,她已经很难分辨出那个柔弱的男孩的样子了,身体在它面前止不住的颤抖。恍惚间,她似乎感到它在说话,清晰而艰难的发着音调,“杀了我!”她略微错愕了一下,祁巽也望向了那道停下的身影,嘴里振振有词,“他要死了,哪怕你不杀他,他已经知道自己撑不过这次变身了,他还是跟你来阻止我了,又一次,他死了!”声音似乎有着某种魔力,穿过了空间,穿过了身体,想着她在等候帮助时刻的大笑,再次感受到风,听到利剑穿过身体的声音,它似乎笑了,他的血洒在自己脸上都不像人一般热,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留下泪水。

灼热的感觉很快占据了祁奇的意识,再次醒来的时候,她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,脸上那道沟壑也消失了,她茫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,偶尔朝左伸伸手,偶尔朝右伸伸手,她已经不知如何控制自己,火光渲染着晚霞,将里面的一切消灭,就一如她的眼泪,什么也没留下。

她回到了病房,面对着那母亲的质疑、咆哮,轻轻递给她一封信,只见薄薄的一张纸上只留下了留给两个人的话:

“妈,对不起!”

“你可以重现开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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